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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下堂之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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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姬聽到丫鬟承認了, 她渾身都在止不住的哆嗦,她原先以為這都是意外,她只能怪自己命不好, 怪不著別人。

誰知道這一切竟然是蘇年年早就策劃好的, 虧她還対蘇年年心有感激!

林姬攥緊了手掌心,腦海中突然閃過上次宴會時,蘇年年勸她不要穿帶熏香衣裙的畫面。

她咬了咬唇, 做起最後的掙紮:“若是她指使這丫鬟陷害我, 那為何蘇年年還要在宴會上, 提醒我換掉帶熏香的衣裙?”

蘇夢夢稍微一楞, 她倒不知蘇年年和林姬還有這番過往。

她只是在宴會結束後,問過她買通的丫鬟才知道,蘇年年無意間將茶水打翻, 弄臟了林姬的衣裳,而後林姬才不得不離去換衣裙。

原來不止如此, 蘇年年還提醒過林姬不要穿帶此熏香的衣裙。

蘇夢夢微微蹙了蹙眉, 蘇年年在林姬離去後, 特意去找她親近, 但實際上她們在一起後,並沒有說上幾句話。後來在冷原要近距離觀賞戲耍蚩尤時,蘇年年又將她推了出去。

而且在推她出去之前, 蘇夢夢聞到自己身上也被沾染上了竹葉香,所以才會在靠近蚩尤後,逼得蚩尤發瘋跑了出來。

並且在蚩尤跑出來後, 蘇年年便如同找好了退路一般, 直接躲藏進了竹林中。一直到她將蚩尤引向了林姬,蘇年年才從竹林出來救林姬。

也就是說, 蘇年年早在宴會一開始便猜到了她的計謀,所以才會假裝把水弄撒在林姬身上,引開林姬,之後又故意將那氣味蹭到她身上,讓她去靠近蚩尤,引得蚩尤發癲。

若不是中途林姬又跑了出來,蘇年年想救林姬,也不會從竹林中跑出來。

這樣說來,也難怪蘇年年會讓林姬跳進湖裏,蘇年年是想讓湖水掩蓋住林姬身上的氣味,借此救下林姬。

之前蘇夢夢迷惑不解的一切,都在林姬這裏得到了完美的解答。

她垂下頭,微不可見的勾了勾唇角。

原來蘇年年的確是想救林姬的,還幾乎差點豁出了自己的性命去救林姬。

如今她是接近不了蘇年年了,不知怎麽回事,自從那樹林裏的小屋子裏醒來後,蘇年年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似的,眼睛裏都是她從未見過的沈靜自若和決絕。

再加上她和冷原的事,還有賞獸宴的事情,蘇年年早已經徹底不信任她了。

既然蘇年年対林姬能以命相救,說明若是林姬主動靠近蘇年年處好關系,便絕対能獲取蘇年年的信任。

蘇夢夢擡起眸子時,眼中含了盈盈的淚花:“年年姐那是裝出來的,她早就將林姬姐姐的衣裙都染上了那熏香,任憑姐姐如何換衣裳,也都是躲不過去的啊!”

“她只是怕此事萬一敗露了,提前給自己留個後路,這樣林姬姐姐便不會懷疑她了。”蘇夢夢掐了自己一把,淚水溢出了眼眶:“就連她跑出來救林姬姐姐,讓姐姐跳進湖裏,也是以防萬一,裝個樣子讓別人懷疑不到她身上去。”

蘇夢夢這話三分真七分假,真真假假的摻和在一起,倒讓人無法分辨了。

真的是林姬能穿的衣裳都被染上了熏香,任憑林姬怎麽換,也換不出沒有熏香的衣裙。

假的是那衣裙是她收買了林姬的丫鬟搞的鬼,蘇年年讓林姬跳湖也是真心想救林姬,而並非是想害林姬。

果不其然,林姬聽到她的話,怔怔的垂下了頭。

原來是這樣,原來蘇年年早就將一切都算計好了。蘇年年不光害死了她的孩子,還讓她誤以為蘇年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,她真的是太傻了!

被蘇年年這般蒙蔽在鼓裏,虧她還心心念念的把仇人掛在心上,可笑!真是太可笑了!

“姐姐莫要傷心,我也是因為年年姐做的太過分了,有些看不下去了,才想著給姐姐你送些貼己的東西,也算是幫年年姐贖罪了。”蘇夢夢拍了拍林姬的小手,聲音有些無奈。

林姬低著頭,沈默了許久,一直到蘇夢夢以為她都不會說話的時候,林姬緩緩的擡起了眸子。

她的眸光中不再有柔和的光,取而代之的則是滿眸的恨意。

蘇夢夢只看了一眼,便知道林姬已經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話,如今林姬已然恨蘇年年,恨得入骨入髓了。

“姐姐你休要怪我,年年姐終究是尚書府的嫡女,我一個身份低微的庶女說話是沒有重量的,我勸過年年姐許多次......”蘇夢夢取出帕子,輕輕的給林姬擦了擦眼角的淚水。

她說這話,倒不是怕林姬將此事怪罪在她身上,而是為了拉近她自己和林姬的關系。

她知道林姬身份卑賤,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不容易,所以她故意說蘇年年身份高貴,而她則是個不受寵的庶女,瞬時便可以使林姬感到親切之意。

就如同兩個關系一般的女子,若是有共同討厭的人,或是有相似的共鳴之處,兩人的關系便會瞬間拉近許多。

雖然表面上蘇夢夢表現的與林姬同病相憐,但她內心卻対林姬不屑極了。

就算她是庶女,也是尚書府的庶女。

比起這個普通百姓家養出來的低賤女子,進府也只能做個卑賤的丫鬟,想做侍妾就只能靠容貌的林姬,她們之間簡直是雲泥之別——她是高高在上的雲,林姬是低微到地裏的泥。

林姬望著神色黯然的蘇夢夢,心中一片淒然,她們都是可憐之人,因為命運的不公,令她們一出生就低人一等。

就如同蘇年年高貴的位置,生來便有,無需奮鬥。那是許多人努力一輩子,都不可能達到的高度。

她眸中閃過了一抹堅定,便是蘇年年再尊貴,只要蘇年年傷害了她的孩子,那也休想能好過!

“不說那個了,我身份本就卑賤,遇到這種事也只能自認倒黴了。”林姬面上裝出妥協的樣子,她握住了蘇夢夢的小手,嘆息一聲:“你和蘇年年是好姐妹,從小一起長大的,跟我說說她吧。”

蘇夢夢臉上有些訝異,心中卻已經大概知道了林姬想做什麽了。

“林姬姐姐問年年姐做什麽?”她的聲音中帶著些不解。

林姬低聲的笑了笑,聲音中滿是無奈:“如今她是將軍府的主母,我總要知曉她的喜好,才能討好她。孩子雖然沒了,日子卻總是要過的。”

她嘴上說的誠懇,卻只有她自己知道,沒了孩子,她便也沒了活下去的動力,現在她只不過是茍延殘喘的留著一口氣。

只有報覆了蘇年年,她才能安心的自盡,才有臉面対地府中她未護住的孩兒。

蘇夢夢將林姬的心思全都洞察於心,她笑著點了點頭:“林姬姐姐能如此想便是最好了,那我便給姐姐講一講年年姐吧!”

林姬垂下眸子,虛弱的‘嗯’了一聲,並沒有看到蘇夢夢眸中一閃而過的狠毒。

蘇夢夢心中有些得意的想道,借刀殺人,滴血不沾,任由蘇年年再聰慧,又如何會想到她拼了命親手救下的林姬,會恩將仇報的反手插她一刀。

蘇年年臨近晚上的時候,生怕冷煜又犯病闖進去做什麽,吃過晚飯後便將房門反鎖死了。

冷煜一天都不在府中,好似是被皇上又傳召進了宮中。她也沒在意,窩在床上躺了一整日。

蘇年年像是鹹魚一樣,以各種奇怪的姿勢躺在床榻上,但小腹的疼痛並沒有因此得到緩解,她只能來回的在榻上翻滾,期待自己睡著。

她是第一次覺得時間這般難熬,哪怕這是在現代,她這樣痛經也會比在這裏好很多。

月事帶很難用,只要她一翻身,就有可能隨時將血染到白色的褻褲上。哪裏像現代的衛生巾一樣,隨便她怎麽翻滾也不會側漏出去。

更何況現代還有手機可以玩一玩分分神,在這裏她卻只能望著屋頂發呆,連一點可以做的事情都沒有。

一直瞪著眼到深夜,蘇年年才疲憊的睡去。

九千歲回府的時候,她已經熟睡了過去。

他推了推房門,才發現蘇年年將房門反鎖了,九千歲似笑非笑的望著那鎖住的房門,心中卻是說不出的舒坦。

雖然不知蘇年年為何要嫁給冷煜,但她沒讓他碰,是不是說明她対冷煜沒有感情?

為了方便照顧蘇年年,青禾就住在蘇年年的隔壁,青禾夜裏起身去茅房小解,正好撞見了対著門失神的九千歲。

青禾揉了揉眼睛,確定了那是冷將軍後,恭敬的走過去問道:“將軍怎麽不進屋?”

說罷,她推了一下房門,卻沒有推動。

“別動。”他擡起眸子,俊美的容顏上,還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:“她睡著了,別吵醒她。”

青禾向來機靈,此刻她的腦袋卻像是死機了一般,怔怔的望著他。

夫人睡了,門卻推不動,那就說明夫人將房門鎖了。

夫人鎖門定然是不想讓將軍進去睡覺,這種事情放在別人身上,不生氣都是難得。

青禾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因為這種事,笑的這麽開心,仿佛夫人做了什麽令人歡喜的事情一般。

九千歲自然不會註意一個小丫鬟的想法,他伸出右手対著窗欞微微一轉,那關著的窗戶便瞬間打開了。

青禾便目瞪口呆的望著那個如謫仙一般冷峻美好的男人,腳尖輕踮,身形微動,便從窗戶上貓著身子躍了進去。

青禾:“......”

他可是令敵國聞風喪膽的定北大將軍!他還是百姓眼中的庇佑家國的天神!他更是青禾從小仰慕尊敬的偶像!

那些所有朦朧美好的濾鏡,都在他翻窗戶進屋的那一刻,碎成了渣渣。

在下一瞬,那窗戶便又自己關上了。

青禾忍不住揉了揉眼睛,望著那窗戶失神了許久,她楞楞的低聲喃喃道:“一定是我最近太累,眼睛都花了。”

“沒錯,將軍怎麽可能會爬窗戶進去,是我看錯了!”青禾自言自語的點了點頭,轉身又回了自己的房間,儼然連自己為什麽要起夜都忘記了。

翌日一早,蘇年年神清氣爽的起了榻。

昨晚上她伴隨著疼痛入睡,即便睡著了,也是手腳冰涼,睡得極為不踏實。

但不知道後半夜怎麽回事,她冰冷的身體竟然自己暖和了起來,她也從身在南極看企鵝的夢境,轉變成了她和朋友一起去泡溫泉。

青禾早早的便進了屋子,將暖爐放在了榻旁,因此她起來後倒也比昨日舒服了許多,最起碼身上的寒氣都被驅散掉了。

一直到她洗漱之後,用了膳,她才想起來一件事,蘇年年蹙了蹙眉:“我昨晚上睡覺之前把房門反鎖了,你今早上是怎麽進來的?”

青禾想起今早上將軍一臉愜意的從房間中走出去,看到她時,將軍特意叮囑她不要多說。

青禾堅定的望著她:“奴婢爬窗戶進來的。”

蘇年年:“......”

吃過飯後,她渾身都暖洋洋的,許是因為昨日在榻上躺了太久,她今日絲毫沒有困意,更不想在榻上做鹹魚了。

今日她起的還算早,便去了大堂中,讓青禾喚來冷原的姬妾們,給她挨個敬茶。

蘇年年不喜歡這些規矩,但該樹的主母威嚴,還是要樹起來的。

本應該是她和冷煜一起受敬茶禮,但冷煜似乎是昨夜沒有回來,又或是他回自己的院子睡覺去了,她便也就懶得派人去尋他了。

冷原昨日應該是又去青樓花天酒地去了,聽聞今早上又帶了個女子回來,蘇年年対冷原一點好感都沒有,更不想看到他渣男的嘴臉,也沒讓青禾喚他。

青禾的動作很快,蘇夢夢率先到了大堂中,而後冷原其他的姬妾也陸陸續續的走進了大堂。

蘇年年坐在高處,神色淡然的端著青瓷白花的茶杯,動作優雅的用纖細的手指,慢條斯理的執起杯蓋,緩緩的刮開了茶葉沫兒,輕輕的呷了一口茶。

対於下面嘰嘰喳喳的姬妾們,她絲毫不理會,只是自顧自的品著茶杯裏的茶水。

在林姬蹡蹡著步伐,面色蒼白,神情虛弱的走進大堂中時,蘇年年懶懶的擡起眼皮瞥了她一眼。

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,蘇年年対於林姬如今落魄的模樣,只能說一句自作自受。

那日她為了救林姬,險些葬送在蚩尤的口下。但林姬只是聽了一個莫須有的挑撥,便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相信,反而対她這個救命恩人,又是咆哮質問,又是怨恨責怪的。

她本就沒有義務去救林姬,這便像是在公交車上讓座一樣,她讓了是她的情分,不讓也是本分。

沒道理她就非要去救林姬,更沒道理她就要承受林姬的怨懟。當時那麽多人都看著,可哪個不是袖手旁觀,就連冷原都逃得飛快,一眼都不看林姬。

蘇年年淡淡的收回了目光,沒有再去看林姬淒然的模樣。

雖然她心裏想的強硬,但她也是多愁善感的普通人,若是看多了林姬,沒準她又會忍不住可憐起林姬來了。

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,蘇年年便対著青禾擺了擺手,示意敬茶可以開始了。

因為是第一次受敬茶禮,府中大半的丫鬟下人都來了,只有小半的身份低賤的下人沒有來。

這要是蘇年年和冷原成親,這些人定然不會來的這麽齊,將軍府裏沒人喜歡蘇年年,她說的話也沒有權威。

可她和冷煜成親了,她就是這府中最大的女主人。

雖然冷煜那日殘暴的砍掉了劉嬤嬤的手臂,令府中一些舊人怨恨上了她,但終究是利大於弊,這些人知道冷煜重視她,便也沒人敢再以身試法的輕視她的話。

從這些人過來的速度能就看出來,她們都將蘇年年放在了第一位。

青禾挨個的給姬妾們送去茶杯,蘇年年便等著她們一個一個的敬茶。

第一個敬茶的是蘇夢夢,她在姬妾中的身份地位是最高的。冷原那些烏七八糟的姬妾有將近十來個,都是從府外青樓或是府內丫鬟中下手提拔起來的姬妾,也只有蘇夢夢是尚書之女。

蘇夢夢端著茶杯,面帶笑容的跪了下去:“姐姐......”

蘇年年挑了挑眉,神情懶散的打斷了她的話:“如今我是將軍府的主母,而你是冷原的蘇姬,理應改口喚我一聲娘才是。”

此言一落,眾姬妾都忍不住低聲的發出了咯咯的笑聲,任由明眼人一看,也知曉蘇夢夢剛才是想攀關系,但蘇年年卻落了她的面子。

蘇夢夢臉上的笑容僵了僵,她咬了咬唇,勉強的繼續說道:“是我逾越了,娘,請您恕罪。”

那個‘娘’字,幾乎就是從她的牙縫中擠出來的。

蘇夢夢心中暗暗咒罵道,蘇年年這個賤人,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,不就是攀附上了冷煜,還不知道私底下有多放蕩,才會將冷煜迷惑成那般的模樣。

蘇年年倒也沒在意蘇夢夢僵硬的語氣,她美眸微轉,低低的輕笑一聲:“嗯,知道是逾越便好,下次若是再犯,那便要家規處置了。”

蘇夢夢的臉色又是一白,蘇年年這是光明正大的在其他姬妾面前打她的臉了!

她本來想的是,就算蘇年年不信任她了,最起碼她們也同是尚書之女,更何況之前她們的關系那樣要好。她想在其他姬妾面前站穩腳,所以才想叫蘇年年一聲姐姐,讓那些姬妾們知道,就連主母都是她的靠山。

誰知道蘇年年會這般下她的臉面,她都退了一步喊娘了,只要蘇年年說一句無妨,此事就算是過去了。

但蘇年年卻直接說下一次再喊錯,就要家規處置,儼然是想告訴那些姬妾,她蘇夢夢和蘇年年一點關系都沒有。

蘇年年望著蘇夢夢走馬燈一般五顏六色的小臉,喝著蘇夢夢奉上的茶,心中甚是舒暢。

她瞇著眸子,輕輕的抿了一口茶,淡淡的瞥了蘇夢夢一眼:“下去吧。”

蘇夢夢垂下頭應了一聲,面上看起來乖巧極了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快要將衣袖裏的內襯都撕扯碎了,蘇年年這個賤蹄子,対她說話的口氣就如同対著下人吩咐一般,絲毫不給她留一點面子。

就算姬妾的確比下人的地位稍微高一點,可她是蘇年年的妹妹,她身上有尚書的血脈,哪怕她是庶女,也比冷原這些下賤的姬妾們要高貴百倍!

蘇年年竟然用対其他姬妾說話的口氣,沖著她說話,這明擺著是想告訴她,她和那些低賤的人沒有什麽區別。

蘇夢夢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狠毒,再過幾日,就幾日,她絕対會讓蘇年年知道從雲端跌落是什麽感覺!

蘇夢夢的反應,絲毫不差的落入了蘇年年的眸子中。她在心中冷笑一聲,蘇夢夢還妄想利用她的權勢去整治冷原的姬妾?

開什麽玩笑!

既然蘇夢夢不擇手段也要嫁給冷原,那就要承受搶嫡姐夫君的後果。

因為蘇夢夢的事,其他的姬妾都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敬了茶,沒有人敢再造次。

蘇年年連自己妹妹的面子都不給,她們這些身份不高的姬妾,那就更不敢在蘇年年面前裝模作樣了。

最後一個敬茶的是林姬,天氣轉涼,她身上的衣物卻顯得十分單薄,她顫顫巍巍的跪在了地上,手中端著的茶杯也跟著她的動作抖了抖。

林姬沒有向其他姬妾一般,跪下喊聲娘,敬完茶水走個形式就完了。

她雙手高高的舉起茶杯,將腦袋叩在地上,給蘇年年磕了三個頭,腦袋磕在地上發出了沈悶的聲響。

“請娘喝茶。”林姬擡起巴掌大蒼白的小臉,額頭上儼然已經隱隱看出了血痕。

蘇年年沒有問林姬為什麽磕頭,她大概猜到了林姬是為了上次的救命之恩在磕頭謝恩,便也沒有阻止。

這頭磕下去,她和林姬也算是兩不相欠了。蘇年年自認自己豁出來一條命,換來這三個響頭並不算過分。

蘇年年接過林姬手中的茶杯,在碰觸到林姬冰冷刺骨的雙手時,她的動作一頓。

許是因為這雙冰涼的手,令她想起了餘慕,她看著林姬的目光也柔和了兩分。

“哎呀,奴家來晚了呢。”一個嬌媚的聲音從大堂外傳了進來。

只見一個婀娜的身影走進了大堂,她穿著大紅色鮮艷的衣裙,頭發披在身後顯得有些淩亂。

她長得很美,妖冶嫵媚的那種美麗,不光是一張臉蛋閉月羞花,就連她的身段也是極好的,那纖細的腰肢,看起來幾乎一只手就能握過來。

“都怪冷少爺,他纏著奴家一夜,搞得奴家今日險些錯過了敬茶禮。”她慵懶的対著眾人拋了一個媚眼。

青禾探身過去,覆在了蘇年年的耳旁低聲道:“這便是冷少爺昨夜帶回來的青樓妓子,聽聞似乎是醉月樓的花魁,名喚靈芝。”

蘇年年點了點頭,瞇著眼睛細細的打量著名喚靈芝的那個女子。

靈芝感覺到她的視線,嬌滴滴的笑了一聲:“呀,這便是將軍府的主母了。許久不見,奴家還以為蘇小姐嫁給了冷少爺,怎麽一下就換人嫁給了冷將軍呢?”

“說來也是可笑,一年前蘇小姐還跑到醉月樓裏,從奴家的榻上帶走了冷少爺。那時候蘇小姐可是說,這輩子非冷少爺不嫁呢。”她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,笑的合不攏嘴:“蘇小姐還說,這輩子也休想讓冷少爺給奴家贖身。”

“真是可惜了,蘇小姐終究沒有嫁給冷少爺,冷少爺也給奴家贖了身,而且還許諾要給奴家少夫人之位呢。”靈芝眸子中閃過一絲得意。

蘇年年望了靈芝許久,大概得出來了個結論:來者不善。

而且看起來,靈芝以前應該是和原身有過什麽過節,所以靈芝很針対她。

她勾了勾唇,正愁沒地方找人開刀呢,這人不是就自己巴巴的送上門來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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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要說:

今天綠江的審核應該是抽了,被鎖後修改了內容也是一直鎖著,甜菜真的啥也沒寫鴨QAQ

抱歉讓小可愛們等了好久,今天這章留言的前十個小可愛都有紅包掉落哦~

ps:今天的更新應該是6000多字,如果看到的是5000字,那小可愛可以等一會刷新一下再看

感謝貓子不吃炸魚小可愛投出的1個地雷~感謝Tobe小可愛投出的1個地雷~

感謝小可愛們的支持,愛你們鴨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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